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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攥紧笔的慌
刚入行那会，我总觉得文化墙是“边角料”，谁都能碰，直到第一次接下某单位的走廊文化墙项目，甲方只说“要贴合氛围，别太花哨”，我熬了三晚做了满墙的插画版式，结果甲方摇头：“太飘，不像我们的东西。”那时候我攥着鼠标的指节都发白，怕这是我唯一的项目，砸了就没饭吃。后来蹲在走廊看了三天，发现路过的都是坐班的人，他们不会停久看，只想在走的时候，能扫到一眼自己熟悉的、能共情的东西。
改到第八版的“笨”
改到第八版的时候，我把那些花里胡哨的插画全删了，换成了老员工的手写语录（用扫描后修的手写体），角落贴了他们刚入职的旧照片，字体选了最常用的黑体但把行间距调宽了两毫米，颜色用了他们办公室的米黄色，不是我喜欢的莫兰迪。那天甲方的负责人站在走廊看了五分钟，说“这才像我们的墙”。我那时候才懂，文化墙不是给评委看的，是给每天走八次走廊的人看的。
AI来了，我没慌，只是攥紧了“人的部分”
现在AI能出十套版式，从极简到国风都有，我不用熬三晚了，但我每次都会把AI的初稿全改一遍——比如AI会把语录排得整整齐齐，我会故意错开一两个字的间距，像手写时的小随意；AI选的颜色太“高级”，我会调暗一度，变成阳光晒过的旧纸色；AI会把照片排得对称，我会把最老的那张歪一点，就像刚贴上去时没对齐的样子。我知道AI不会懂，路过的人会在那张歪照片前停三秒，想起自己刚入职时贴的海报。
那股憋在心里的劲儿
我不是什么厉害的设计师，没拿过大奖，没出过爆款，只是每次做文化墙，都会盯着角落的缝隙，会不会有人注意到？会不会有人觉得“这墙是用心做的”？哪怕只是一个小空间的墙面，哪怕只是网站上一篇不起眼的心得，我都想把那股“不起眼”的劲儿做到最足——不是为了出人头地，是为了自己攥着的那双手，能踏实点。